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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与创作


发布时间:2013年12月16日

 作者 丁肃清

别人曾问我,对你影响最大的作家是谁?我回答说:一个古人,吴承恩,一个现代人,浩然。当然,这是指的少年时期(也是那个特殊时期)。到后来相继又读过许多书(都是课外书),如奥斯托罗夫斯基,如冯梦龙、凌濛初《三言两拍》,还读马克思的《资本论》、赫胥黎的《天演论》,达尔文的《物种起源》、《进化论》。读《斯巴达克斯》,了解了凯撒大帝,读毕达哥拉斯学派,知道了“黄金切割”定律,读希腊神话,知道了“阿喀琉斯之踵”(人无完美)。读《新旧约》,知道了上帝造人、上帝也宽容人。读佛,“佛观一钵水,八万四千虫”。前几年我用一年时间写过一部长篇报告文学,期间,我又读了关于私有制的许多书,了解了改革三十年来中国私有化的全部进程。列宁说:“只有用人类创造的全部知识丰富头脑,才可能成为共产主义者。”文学创作也是如此。读书影响人的思想、人生观,当然也影响文学创作。
为什么读书
读书和创作是为了什么?谋生?或许是,但不完全是,谋生之外也谋心,是一种横向谋找。或医生或农民或教师,成了作家、画家、书法家,都是一种横向谋找。比如有几个医生,还都是牙医,余华、毕淑敏、鲁迅,几个牙医都成了中国著名的作家,这就是一种谋心、是一种横向谋找。
成功的人生是1+1+1。做事,不做就不做,既做就要做到头,一个人的一生只能做一件事。这种思想影响了我一生。郑板桥咏竹子的诗:“咬住青山不放松,立足本在破岩中。千磨百练仍坚劲,任尔东南西北风。”人做事一旦痴迷、坚持了,也就成功了。
读书是为了用书。学以致用。如果只是为了读书而读书,那就失去了读书的意义。钱仲书、季羡林等学者是主张这样读书:缺少什么,就提倡什么。国学大师季羡林,他之后成功的基础,就是因当初的一门选修课。有人说,他读书就是读,没有想做什么,其实,这也有用——陶冶情操、提升境界。腹有诗书气自华,“丈夫拥书万卷,何假南面百城”即是。张爱玲是入中国文学史的人,她说:“当童年的狂想逐渐褪色的时候,我发现我除了天才的梦外,一无所有……在现实生活里,我等于一个废物。”臧克家读书不记笔记,常常是读过就忘、如风吹花落,如好梦无踪,如过眼云烟。而这,就是境界和情操。
读书需要一种寂寞和忍耐精神。释迦牟尼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呢,“释迦”是能忍,“牟尼”是寂寞的意思。我对自己有一个比喻:大海深处孤独地亮着的一把手电筒。早年我在《光明日报》上有一篇文章《洗洗尘心》,读书也好,创作也好,都需要有一种特质,即耐得住孤独与寂寞,这也又是一种“洗心”的方式。
读书因人而异
读书的方法是因人而异的。陶渊明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,每会其意,便欣然忘食。”我读书是一知半解、不求甚解。记得尼采说过一句话:把书中一切咀嚼而不消化之,那是纯粹的猪态度。读书不是背书,读书是要驾驭书,而不是被书驾驭,读书要痴迷而不呆,要使自己的思想飞起来。读书读得思想飞起来的时候,创作也就产生了。这就是想象力、创造力。“文之神妙,莫过于能飞。”文学作品的语言,是有形象、有颜色、有味道、有声音的事物。有花间一壶酒的向望,有举杯邀明月的憧憬,有风吹石头大如斗的豪迈,有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。想象力本身,才是读书真正的产物。 
泰戈尔说散文:“像什么呢?就像涨大水时候的沼泽,两岸被淹没了,一片散漫。”泰戈尔所说的“散漫”,就是无拘束的想象力扩张。我们读庄子的《逍遥游》,他忽说天、忽说地、忽说鹏、忽说雕、忽说许由、接舆、惠子等等,是一种典型性的“一片散漫”。庄子的思想和他的写法艺术,也正如放马的方式,与其把马拴在马桩子上吃草,还不如解开缰绳,让其奔跑于坡梁山野之间,浩淼天空及坡梁山野也便是一个大马厩了。
人生是需要一点“散漫”的。为自己的理想而活,个性人生才是有价值的人生。我们不妨提出两个问题:一,为什么我非得像他?二,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成为雷锋、或每一个人都成为鲁迅。如果是,那可不是幸事,而是它的反面了。这个星球的魅力,就在于它的丰富多彩,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”,社会结构也是如此。
写小说的人读书,常常不“滥读”小说(而只读经典、精华)。在一般读者眼里,小说逼真,常为“逼真”而感慨。而在小说家眼里,小说是假的,是编写的故事。“假作真来真亦假”,这大概就是生活、或艺术哲学了。搞文学创作,我提倡更要读经典的文学、哲学类书籍,比如可以读南怀谨,他是国学大师,没有他不懂的,但他却谦虚,自喻“蓬门陋巷,教几个小小蒙童”而已。大科学家斯蒂芬·霍金,年青时和他的女友一起开他父亲的老式汽车,在山路上开飞车,女友吓得什么都顾不上看,紧紧盯着路;而霍金两边的风景什么都看,就是不看路。万有引律,是牛顿看到树上掉下来的一只苹果而产生的。在爱因斯坦的眼里,甲壳虫爬着的地面不是一条直线,而是弯曲的。我想说的是,文学创作也是个性的,“个性”不能比孰好孰差、孰高孰低。有人说,莫言写的还不如余华呢。但是,莫言就是莫言,莫言不是余华。
文人喜竹。郑板桥诗说: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无肉令人瘦,无竹使人俗。”由此谈及文人清高的话题。文人“清高”?文人是有缺点的老实人,他们把灵魂晒到太阳下给人看。所谓“最完美”,其实最可怕、最危险、最虚伪。事无完美。“清高”,应该说是曲高和寡。如古希腊的哲学家,都是这样的另类。所以对于文人来说,无论读书,无论创作,都是一种寻伴谈话的方式。歌德说:“读一本好书,就是和一个高尚的人谈话。”钱钟书谈他写小说:写一段之后,总要站在窗口看看外面的风景,以洗眼、以洗心。或许,这也是一种文人“清高”了。
书中的哲学
在所有学科中,我认为哲学是最高级的门类。哲学家里有一个人,他叫康德(古典哲学和现代哲学的承前启后者)。套用另一位哲人叔本华说他的一句话:你可以拥护康德,也可以反对康德,但是不能没有康德。文学也是。文学有用,但没大用;你可以在乎文学,也可以不屑文学,但是不能没有文学。真正的文学和艺术,不在钱之上,也不在钱之下,而是在钱之外。它表现的是一种价值,除了金银、璞玉可以不腐烂之外,还有一种东西是可以不死的,这就是文化与艺术。最后我要说,读书与创作的最高境界,是其“零功利”性。顺便拓展一个话题:我认为在读书与创作问题上,最高境界的人有三个,他们都是当老师的。孔子、释迦牟尼、苏格拉底——古今中外最好的“名师”,其高境界的表现是,他们只教书,不写书。
书是什么?书是一种创作。“认识你自己”——古希腊德尔菲神庙里镌刻的一句箴言。人可以不做贤哲圣人,但人是可以做成一个睿智者的,这大概就是读书与创作的意义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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